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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鹏论:哲学的最大魅力在于——没有标准答案(中)
发布日期:2022-08-17 09:08    点击次数:96

人类对于自己不理解的、未知的事物都会感到害怕,这是天性。

如果害怕达到了恐惧的级别,人类便很容易失去理性,变得不可理喻,变得疯狂,这也是天性。

——坤鹏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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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坤鹏论在《哲学的最大魅力在于——没有标准答案(上)》讲了有神论对于“到底有没有上帝?”的论证。

今天,继续介绍无神论对于这个命题是如何论证的。

一、基于人类历史的无神论

核心:因无知和恐惧而信仰。

人类对于自己不理解的、未知的事物都会感到害怕,这是天性。

如果害怕达到了恐惧的级别,人类便很容易失去理性,变得不可理喻,变得疯狂,这也是天性。

因此,古人创造的疑神疑鬼这个词总结得实在太绝妙了。 

而无神论中比较常见的观点就是,人类因为无知和恐惧而信仰。

宗教信仰就是对这样的无知和恐惧所作出的回应。

它是为了应对这个反复无常、无法预测、四处潜伏着敌意的环境。

它教会人们卑躬服从并祈求原谅,赠送礼物,作出牺牲,以此努力抚慰难以理解的各路神灵。

而恐惧是一种自我防卫性的反应,它催促人们逆来顺受、认命算了。

谁会勇敢地和神灵抗争呢?

谁又能够战胜万能的神灵?

最好的选择是屈从。

可是,这种被动的态度只会永远留下无知,因此也就永远地留下了恐惧,进而永远留下宗教信仰,构成一种无意义的循环。

通过上面的论证,无神论得出结论:无知孕育了宗教,宗教又反哺了无知。

显而易见,人类历史也在证明这个观点——宗教信仰正是随着知识的发展而日益衰退的。

如今,宗教信仰所依赖的根基几近消失。

因此,现在的人们都没有理由信仰上帝。

为了证明自己的以上观点,无神论从历史事实中寻找证据。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蒙昧初开,到处都是未知,所以,原始人认为万物皆有灵,周围有着数不尽的神仙。

随着文明发展,人们对自然世界和事物的起因了解得越来越多,神灵的数量也随之大大减少。

比如:公元前500年的古希腊时期,只有十几个左右的主要希腊神,加上各种希神、水中仙女和小精灵等,他们都退到了一个地方——奥利匹斯山。

那时候的人们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蜜蜂可以给花授粉,所以他们不必相信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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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神教的西方宗教出现了。

这个上帝与以前的神不一样了。

以前古希腊的那些神们,不仅具有人的形态,举止行为比人还糟糕。

他们是不死的,狂暴、好色并且政治上不正确。

他们总是劝说他们终有一死的臣民去打仗。

他们总是陷入爱河,中断恋情,相互争吵。

他们经常穿着特殊的服装,出现在地球上的任何地方,在特殊的环境中引诱凡人,使其怀孕。

一神教的上帝虽然还是人神同形,但是,他已经远远超脱于人类之上,居住在遥远而又超然的天界。

他通过共同的方式指导着历史,但从不直接干预历史。

人们意识到,他们不需要劳上帝的大驾去解释每一件小事。

17世纪左右,伟大的科学革命开始了,这段时期自然科学的知识突飞猛进,人类对宗教的态度又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改变。

上帝的概念进一步弱化,距离人类事务更远了。

上帝被认为是一个有理性的人,他设计了伟大的世界机器,定下规则,让它开始运动,然后就退休了,他让这个世界自己运转。

此时的人们在解释事物时,首先想到的是找到参考依据,而不是想象上帝在不断注视着人间并进行干预。

以上这些观点可以总结为自然神论,在那段时间里面,人们普遍接受并信仰它。

自然神论还是相信有上帝,但是,也相信上帝是100%理性的(一个超级牛顿),他没有了以前人们所认为的变化多端的情感,比如:嫉妒、愤怒和同情等。

1859年,达尔文出版了《物种起源》,在其中他解释了人类物种是怎样由简单的动物种类进化来的。

这种新理解对于科学界来说堪称甘霖、及时雨,因为它进一步瓦解了宗教信仰的基础。

进化论为什么有今天如此巨大的成就?

客观讲,也是时势造英雄,是时代创造了进化论,而不是进化论创造了时代。

后来,人类在生物学领域的长足发展,让我们相信,没有理由证明人类的智慧是上帝本性的副本,人脑和人体是通过随机的突变和自然选择过程自然而然、偶然成长起来的,就像其他物种一样。

可以说,随着我们知道得越来越多,我们也越来越不需要上帝。

人类在整个历史中不停进步,上帝的概念却在整个历史中不断退步。

也就是说,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知识渐渐取代无知,恐惧也越来越少,上帝的概念也慢慢随之消失。

而科学的最大特点便是建立在事实,而不是建立在想象和恐惧的基础上的。

上帝观念的大衰退是人类成熟的一面。

神灵被上帝取代、上帝又渐渐远去这一连串的故事, 欲女桃花就是人类日益接受并把握真实世界的过程。

人类正在丢掉手中的神话、童话故事,因为人类已经不再需要它们来安慰自己。

人类可以用更成熟的方式面对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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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上帝是人类的投射

核心:上帝就是人类根据自己最想要的创造出来的。

如果一个人不能说出上帝像什么,他就不可能相信上帝是存在着的。

如果一个人对上帝的本性知之甚少,他也会信之甚少。

据此,无神论中也就相对应的有了专门探讨上帝形象的投射论。

它可谓是最古老、最常见的无神论。

它声称,人类将自己理想化的、自己最缺少的特征投射出去,从而“造”出了上帝。

也就是说,上帝是无能的、胆怯的人们按照自己最希望能达到的那种形象而想象出来的。

最早提出投射论的是公元前520年的希腊哲学家色诺芬尼:

“如果牛和马有手,能像人一样画画、创作艺术作品的话,那么,马画出来的上帝看起来像马,牛创作出来的上帝看起来像牛。”

之后投射论又出现了好几个变种。

直到19世纪中叶,它被德国哲学家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发扬光大。

今天坤鹏论要花如此大的篇幅来讲费尔巴哈,还有个用意,那就是和大家一起寻找尼采的“上帝已死”的思想之源。

虽然是尼采喊出了“上帝已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直接而全面地受到了费尔巴哈的深刻影响。

确切说,可以追溯到尼采学习神学时研究过的一本著作——费尔巴哈的《宗教的本质》。

因此,我们也可以说,费尔巴哈才是宣告“上帝已死”的哲学界第一人。

费尔巴哈被誉为德国旧唯物主义哲学家。

他在自己的哲学研究中坚决反对任何以上帝或某种绝对的东西为出发点。

他的投射理论比色诺芬尼等人的更为详细、更具有说服力。

在哲学史上,他是第一位精辟透彻地分析和解释了无神论的思想家。

费尔巴哈将自己的理论建立在一个生理假设之上:人们努力实现自我意识,但是他们的唯一方式是看在环境、艺术、制造物、工具之中,尤其是在其他人对自己的反应之中所映射出来的自己。

也就是说,他们把自己投射到环境之中,然后读到投射结果,以此来认识自己。

坤鹏论认为,可以将此理解为照镜子。

往前追溯,这个观点是古希腊诡辩家普罗泰戈拉的“人是万物的尺度”的继续;

往后延伸,心理学非常著名的皮格马利翁效应与其极为相似。

前面讲了,神灵和宗教的出现,恰恰代表人类祖先对世界的认知不够。

他们无法知道环境的哪些部分是他们自身的映射,哪些部分不受他们的影响。

因此,原始人会认为一棵树和一条河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意愿,于是也就有了树灵和河灵的崇拜。

如果一棵果树在某个季节结出特别多的果实,而在下一个季节无缘无故少了,原始社会的农夫就认为这棵树有自己的意愿,就像人一样无法预测。

因为他无法通过自然的手段去影响这棵树,就只能通过讨好这棵树、赠送礼物或许愿来影响它。

不夸张地说,几乎在整个人类历史中,人总是认为有一种被称为神明的东西存在。

费尔巴哈则旗帜鲜明地指出,上帝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上帝的本质是:一个想象中的、并不存在的幻想出来的东西被看成是现实的和实际存在的。”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独立存在的上帝,所谓的上帝只是人类“存在于幻想之中的想象出来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存在。”

“人为宗教之开端,人为宗教之中心,人为宗教之终结。”

上帝,源自于人,人把自己的本质,即普遍的、人类作为整体所共有的东西外在化,并把它变成上帝。

也就是说,上帝是人类自身性格对外部的投射,是在自我之外的。

人类将他们自己与他们自己思考、行动和家的力量割裂开来,将这些力量归于上帝,而不是他们自己。

——“对上帝的认识即是人对自身的认识,对自身的本质的认识。”

——“人的本质被理想化,被看成了独立的实际存在,这就是上帝。”

——“上帝就是外在化了的人。”

费尔巴哈认为,如果观察传统学说中上帝所具有的特征,这就很清楚了。

按他的看法,上帝的特征完全来自人的自我认识与自我理解,比如:

“上帝无所不知,这满足了人幻想了解一切的愿望;上帝无处不在,这满足了人不想死居一地的愿望;上帝永恒,这代表了人不想为时间所束缚的愿望;上帝无所不能,这代表了人想掌握一切的愿望。”

由此,费尔巴哈“将上帝人格化”了,将“上帝那种超人的、超自然的、反理性的本质还原为自然、永恒、天生的人的本质。”

所以,他也发现了一条伟大的科学理论——“神学的秘密是人学”。

人类用自己的理想化形象以及全能、全知和永恒等理想创造了上帝,所期望的形象成型之后,按照皮格马利翁效应的说法,它似乎就有了独立的生命,能够发布命令、作出承诺。

那么,人为什么总是试图借助自己的想象去创造一个上帝和一个神圣的宗教呢?

费尔巴哈认为,这是因为人类心理所导致的,其中恐惧是主要原因。

将人类的能力投射并放大到一种超自然的人物身上,信徒们因此将他们自己想象为受到一种力量的保护,它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任何具有威胁的人或者自然的力量。

同时,人类还具有依赖强者的天性。

就像一个群体,就算一开始没有指定谁是带头人,也会慢慢自然而然地听从于某个人的指挥,而这个人就是所有人公认的强者,他往往是智慧超群者。

随着时间推移,强者不断证明或是有大多数人证明其强大后,群体对他依赖就会继续升级为迷信,直至信仰。

在人类看来,上帝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强者,他“能够完成人所无法完成的事情。上帝的力量超越了人的力量,因而面对上帝,人感到自己是有限的、无能的,微不足道的。”

因此,人也会对上帝产生强烈的依赖感,从而引起了对上帝的信仰。

到这一步,费尔巴哈并没有止步,他继续更进一步地挖掘了人的灵魂深渊。

他发现,从根本上决定人的思想与行动的是愿望,愿望背后是对幸福的追求。

这也是解释上帝起源的主题。

“人把自己的愿望变成了上帝,上帝就是人在现实中无法实现但又希望实现的东西。”

人不可能达到完美的幸福,因此就在自己的想象中创造了完美、幸福的上帝。

“上帝是在幻想中得到满足的人的幸福欲望。”

继续推导下去,费尔巴哈发现,利己主义是所有信仰上帝的根源。

因为对幸福的追求是利己的、自私的追求。

人想出了上帝,它能够帮助人满足这种无比强烈的、人靠自身力量无法满足的利己主义思想。

因此,费尔巴哈断言:“利己主义是宗教和神学的基本原则。因为如果一个东西只有和人的幸福有关系时才是值得崇拜的,如果只有一个对人有利有益的东西才是神圣的,这种东西之所以神圣的原因就必然存在于人的利己主义思想之中。利己主义使所有东西和自己发生关系,也只有在这个意义上看重这些东西。”

“利己主义”这个概念在这里并没有道义上的贬低意思,它的内涵和“自我肯定”差不多。

这种“自我肯定”是单纯以人为中心的、抛弃所有其他存在的哲学思想之基础。

这是真正的、十足的无神论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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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上帝还原为人,并提出“神学的秘密是人学”后,费尔巴哈进一步提出了他的人学之道。

既然上帝只不过是人的投射,那么,人,才是唯一的、真正的现实存在,哲学该关心的完全是:“此岸、现实、自然、此时此地的人”。

“人的第一对象是人”,“人是所有事物,所有现实存在的标尺”。

只有单纯地着眼于实际存在的人,“把人作为哲学研究的对象”,只有这种无神论思想,才是真正的哲学的立足点。

“人应该首先放弃基督教,然后才能成为人”。

因为放弃了基督教,人就放弃了幻想的理想之境,才能专心地研究真正的此岸现实。

指出人的存在是唯一、直接的现实存在,即建立一种彻底的人本哲学,这是费尔巴哈的独特贡献。

费尔巴哈认为,人类创造上帝的主要问题就是,它是以人类的自我贬损为基础的,当人类将自己的品质放着到上帝身上后,人类就放弃了他们自己的权力,因此也就失去了如何使用它们的意识。

人类与其自身疏远了。

费尔巴哈呼吁我们重新发现我们自己的能力,并内化我们投射到外面的权力。

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将继续牺牲掉我们的信心,阻止我们充分挖掘自己的潜能,我们会认为自己是软弱无力的,是完全需要依赖的。

我们崇拜上帝的力量与创造力,而实际上我们应该认识到我们拥有所有这些杰出的品质,不是作为个体的人,而是人类这个物种。

人类这个物种是全能、全知甚至永存的,因此,人类应该崇拜自己。

费尔巴哈指出,我们真正依赖的,并不是上帝,而是自然,而且不只是外界自然,它是“决定生死的力量”,还有我们内心的自然力量,即欲望、愿望、兴趣等。

因此,他表示,依赖感应该理解为依赖世界和依赖自我。

他认为,理解了这个,人就可以放弃对超人、超世界的存在的假设,从依赖世界转向依赖自我的努力。

同时,费尔巴哈还对传统哲学进行了批判,特别是理性。

首先,历史上几乎所有的哲学与神学理论都是在追逐幻觉,总喜欢“把某个彼岸的、绝对的世界,某个思想的世界或者上帝的世界看成是本来实际的世界”。

其次,人与其他存在物,特别是与动物的区别,并不像历史上几乎所有的哲学流派所声称的那样,是什么理性。

理性,总是喜欢超越实际而去胡思乱想,自由驰骋。

准确来说,人最重要的特点是他的感官性。

费尔巴哈甚至说:“感官性是人的本质”,精神或理性只是“感官性的本质,感官性的普遍统一”。

因此,感性也是真理的驻地:

“真理、实际和感官性三者同一”;

“感性认识即真理”。

抛弃一切超感性的东西,这也是费尔巴哈的无神论思想的核心。

我们可以明确地看到,现象学、存在主义启蒙的光芒正在其中闪烁。

可以说,尼采对于基督教的反对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他对费尔巴哈观点的基本采纳之上。

尽管他几乎没有直接写到过费尔巴哈,但是,他经常引用费尔巴哈的观点和意象。

费尔巴哈认为,人类放弃了他们的自我权力意识而创造了上帝。

尼采认为,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信仰者用他们对环境的积极应变换到了一个宠物或一个牺牲者的消极反应。

他们不是积极地应对面前的问题,而是把他们鲜活的经历当做是难解之谜,其真正意义只有在一个不同的层面上——超自然的(比如上帝)——才能解释。

尼采认为,这种世界观对一个人生存和发展能力都是有害的。

它阻碍了一个人对真实世界的看法,妨碍一个人在自身中发现行动力量的能力,毁掉了一个人施展自己能力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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